主屏右下角那组比对结果一跳出来,控制室里的灯光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按住了一瞬。
林昼没动,目光却已经落在那条最细的偏差线上。
影子主控的临时会话并没有直接碰锁仓节点,而是先去拨旧灯带权限,再借播放屏回路转向B侧请求口,路径绕得像一条被反复磨平的钩子,表面看不出锋利,真正落下去才知道它是为了避开主锁,专挑缝隙咬肉。
可它还是露了破绽。
“反光层。”周工声音压得很低,指尖停在屏幕边缘,“它没走主校验,而是试图从镜面反馈里拿回签名词。”
林昼眼神微沉。
公开栏正对着大厅一侧的玻璃隔断,低温灯打在上面,会在玻璃里形成一层浅浅的反光。按理说,那只是环境光,可对方这次的临时会话偏偏把反光层当成了回填入口,想借着人群移动、灯带亮暗和屏幕刷新,把“已锁仓”的提示切成可重写的碎字,再把碎字拼回允许。
这不是技术漏洞,这是习惯。
他们习惯了在“看得见的地方”制造真假,在“反光里”把字改掉。
“把灯带全量日志拉出来。”林昼说,“重点看谁先动了灯带,再看谁去碰播放屏,最后是谁触发了镜像提交。”
周工十指飞快敲下去,屏幕上很快分出三条轨迹。第一条是灯带权限的临时唤醒,第二条是播放屏的亮度阶梯,第三条是镜像提交请求的生成源。三条线最后汇到同一个出口,像一只手先去抹窗,再隔着窗去写字。
纪检联络员盯着那条轨迹,眉心拧成一线:“它在试着劫持公开提示的反光。”
“不是试。”林昼说,“是已经开始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大厅边缘,透过控制室门上的小窗看出去。外面的队伍还在,站得比平时更整。入口牌上那两行字被低温灯照得发白,玻璃门内侧则映着公开栏的提示,两个画面叠在一起,像一正一反两张纸贴在同一块板上。
如果有人站得够近,能从反光里看到字;如果有人再往前一步,就会把真实提示和反光里的字一起看混。
对方要的就是这个混。
“把公开栏改成双层校验展示。”林昼说,“主文字不动,反光层上加一条不可见水印,水印只在镜面折返时显形。让它继续借反光,就让它在反光里先撞墙。”
周工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:“你是说,用反光去反校验反光?”
“对。”林昼没有回头,“它想劫持字,我们就让字先劫持它。”
控制台很快切换配置。几秒后,大厅里的电子屏微微闪了一下,像被人悄悄抹去一道边缘。新提示恢复时,主文字还是那行“锁仓已生效”,但在玻璃反光里,多出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标记,细线沿着字形边缘走,像给每一个字都套了骨架。
周工抬头看屏幕,低声道:“反光层里有变化。”
“它看见了。”林昼说。
果然,下一秒,主控会话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