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巴的目光猛地转向广场边缘的摩根。
没有强者惯有的紧绷，没有霸气外泄的锋芒，反倒像个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者，或是在小镇上给人包扎伤口的医生。
连周身的气劲都收得极稳，若不是广场上的狼藉还在，谁能相信这副温和模样下，藏着能击溃返祖巨人的力量？
“像深海。”
贾巴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惊叹，“表面看着风平浪静，底下却藏着能掀翻巨轮的暗流。”
雅鲁鲁长老捋着银白色的胡须，眼底满是感慨：
“贾巴先生，你也觉得这孩子不简单吧？”
“何止是不简单。”
贾巴的目光重新落回摩根身上，眼底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外面都在传你是新时代的王者，本来我还以为是摩尔冈斯那个鸟人搞的把戏。”
“没想到他这次倒是没夸大。”
这话一出，广场上的巨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，海贼王的左臂亲口承认摩根是新时代的王者。
这无疑是对摩根实力的最高认可。
杰克凑过来，得意地挺起胸膛：
“贾巴先生，您说得太对了！摩根大人是当之无愧的新时代王者！”
贾巴的目光再次投向摩根，思绪飘回了二十多年前的奥尔杰克斯森号：
罗杰靠在船舷上，夕阳把他的草帽染成金红色。
“贾巴，你看着吧，这大海贼时代，才刚刚开始……我们等的人，总会来的”。
那时他不懂“等的人”是什么意思，直到看到眼前这个一拳击溃洛基的小子。
贾巴的喉结动了动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：
“小子，你有没有隐名？”
这话一出，萨乌罗和雅鲁鲁长老都愣了。
萨乌罗曾在奥哈拉的古籍里见过“D之一族”的记载，知道“隐名”是那支神秘血脉的标识。
雅鲁鲁长老也停下了捋胡须的手，眼神变得凝重。
贾巴是跟着罗杰抵达过拉夫德鲁的人，他问这个，显然是把摩根往“罗杰等待的人”的方向联想了。
摩根直视着贾巴的目光，没有丝毫犹豫：
“我没有隐名，也不是任何古老血脉的后代。”
“大秘宝对我而言，只是罗杰留下的时代符号。”
“我不是谁的转世，更不想替任何人完成未竟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亨利摩根，我从始至终都为了享受美好生活才出海的。”
贾巴听完，先是愣了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他想起罗杰行刑前的笑容，想起雷利说的“时代不会等待任何人，只会推着人往前走”。
突然觉得眼前的摩根，比任何“继承意志”的人都更符合罗杰的期待。
不被D的名号束缚，不被大秘宝的传说绑架，只为自己的信念而活。
这样的人，才有可能打破世界政府八百年的枷锁。
“之前是我钻了牛角尖。”
贾巴收起笑容，语气变得郑重，“比起‘谁的继承人’，你这样‘为自己而活’的强者，才更能让这片大海变天。”
宴会很快拉开序幕。
巨大的铁架上，整只深海海兽正滋滋冒油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，香气飘得满森林都是。
巨人们举着比水桶还大的木杯，麦酒碰撞的“哐当”声与笑声交织。
年轻的巨人唱起了改编的战歌，歌词里加了“人类的传奇——亨利·摩根”，粗犷的嗓音在巨树间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