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主屏幕闪了一下。
数据中断一秒,又恢复。
但陈穗感觉到了——不是故障,是有什么在“看”她。
她不动声色,绿光维持着,继续扫描。
投影重新加载,出现新记录:一群实验体被打针,全身抽搐,最后跪倒。右下角跳出一行字:“情感抑制成功率:98%。建议推广至全体样本。”
“他们想让人变成机器。”刘明咬牙。
“不。”陈穗盯着那行字,“他们想让人变成‘它’。”
她说的是零号。
那个戴着蒙娜丽莎微笑面具的数据幽灵。
她没再多说,把铁盒扣紧,塞进腰带。掌心的绿光消失了,但她知道,根网还在震动——不是警告,是共鸣。
老藤在回应她。
不是敌人,也不是盟友。
而是这片废土上,最后一个还记得“活着”是什么感觉的东西。
刘明还在记录,义肢连着主控台,屏幕上不断跳出分析报告。他忽然停下,盯着一行异常代码。
“这串信号……”他皱眉,“它在模仿根网波动。”
陈穗立刻转身。
“不是模仿。”她盯着屏幕,“是在学习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主控台的光照在墙上,投影停在姜婉的脸。被封住的服务器冒着烟,空气里混着焦味和植物汁液的味道。
陈穗站着,右手垂下,指尖有点麻。
她知道,这场数据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而她,是唯一一个听得懂植物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