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半妖终究敌不过真正的妖怪，哪怕修为接近，女魃也能轻松克制华胥的后代。
张亦鸣过去看一眼，白芷避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，脸上没有“二进宫”的耻辱，只有助父脱险的得意，他便知道是白芷主动提出留下来拖延时间、让白藏先跑路的。
“真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啊！自己留下来断后，让老爹先跑路，比你那惨死的哥哥强多了。”张亦鸣冲苏锦点点头，挽起袖子准备给白芷上点手段，让她把白藏下落吐出来。
苏锦收剑归鞘，摇头道：“不用问了，问也是白费力气。她要是愿意说，刚才被我打趴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。白藏冒险也要救下这个女儿，现在丢她一人，说明时间非常紧迫，就算逃也逃不了多远，只是这沙漠里风沙弥漫，他又擅长隐匿气息，依靠你我二人根本找不到他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，至少抓住一个了，不算白来一趟。”张亦鸣自我安慰起来，苏锦也只能这么劝慰自己。
二人商议一下，认为现在追不上白藏，不如把白芷带回去，定会逼白藏现身。
张亦鸣下地下室，找回卫星电话联系王小弈。
当太阳重新爬回他们头顶正中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张亦鸣提着白芷跟苏锦爬到沙丘上，看到一架黑色直升机低空飞来。王小弈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，冲张亦鸣使劲儿挥手。
直升机一降落在沙面上，陈武吉当先跳下来，把白芷抓进机舱。张亦鸣跟小弈拥抱一下，边上飞机边埋怨沙漠里的不容易，苏锦紧随其后，所有人都挤进狭小的机舱里，憧憬回去后的“好日子”。
只有白芷闭上眼，懒得去看这每一张让她厌恶脸，也不想听他们大声交谈的内容。
如果说在这之前，她被迫成为白藏的棋子，那么这一次，是她主动选择掉进张亦鸣的手里。
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些什么，但只要自己离张亦鸣足够近，父亲就足够安全。
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。白芷睁开眼，避开几人探寻的目光，望向身下茫茫沙漠，又很快闭上眼睛。
直升机飞回达令港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王小弈甚至来不及换下沾了沙土的长袖，就钻进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一杯双份浓缩，一口灌下去才长出一口气，张亦鸣和苏锦也瘫软在二楼沙发上，完全失去跟任何人沟通的欲望。
赵天虹跟陈武吉把白芷押进顶楼的审讯室，这间由隔物间改造而来的审讯室只剩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，上墙没有窗户，隔音层厚到外面的人就算贴着门板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。
几人休息片刻，换了衣裳，轮流审问白芷。
他们一直从下午问到黄昏，直到达令港的海水镀上一层橙红色的霞光，审讯室里的白芷依然坐在那把铁椅上，脊背挺直，下巴微扬，对所有人问的话都报以沉默。
她就像一块钢板，任你软磨硬泡，就是不动弹。
想要从她嘴里得到白藏的下落，比吞下钢板还要困难。
王小弈从审讯室里出来，看到顶楼无比惆怅的其他人，抓了抓头发，把张亦鸣喊上来：“情圣，这家伙简直长了一张铁嘴，无论我们问什么，她都冷冰冰的看着我们，就是一个字不说，搞得我现在都不关心白藏的下落，开始害怕她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。”
张亦鸣跟白芷有过沟通，大抵知道她在想些什么，冲几人点一下，道：“我去试试吧，就算不能撬开她的嘴，也能猜到她想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