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心口空荡荡的，忽然明白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见这个东方青年了。
风雪猛烈，路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将街巷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张亦鸣押着疤脸壮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寂静街道里。他强迫疤脸壮汉脱下身上那件黑外套披在自己身上，接着又从疤脸壮汉腰间搜出一把格洛克手枪，又摸出两个备用弹匣，一并塞进自己口袋里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张亦鸣声音压得极低，指尖按在疤脸壮汉颈后穴位上，“只要你敢乱喊，我就让你永远闭嘴。你乖乖带路，只要我找到人，自然会放你走。”
疤脸壮汉连连点头：“我、我知道，我不会耍花样的，求你别杀我……”
二十分钟后，两人站在一栋五层建筑面前。
建筑外墙贴着深色瓷砖，楼顶霓虹灯拼出“波罗的海之星”的俄文字样，大门紧闭，但里面显然有不少人。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冬夜里，依旧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劲爆电子音乐声。
张亦鸣听到的，从来都不是这些喧嚣的声音。
他微微蹙眉，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炁波动从建筑深处传来。这种感觉，他再熟悉不过了，这个名为琥珀屋的黑帮之中一定混着灵力者，或是妖物。
如此看来，这地方确实跟人体改造实验室脱不了关系。
张亦鸣低下头，凑到疤脸壮汉耳边，低声问道：“就是这里？”
“三、三楼……”疤脸壮汉声音抖得厉害，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三楼方向，“伊戈尔老大通常就在三楼私人包厢里，那个地方守卫森严，每个人手里都有枪……我没有他的允许，真的不敢上去……”
张亦鸣明白，他不是没有获得允许，而是害怕被伊戈尔当做叛徒除掉。
一楼跟二楼是夜总会主营业区，巨大的窗户透出粉色灯光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。三楼以上窗户紧闭，没有一丝光线透出，也没有丝毫声音传来，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。
他押着疤脸壮汉绕到大楼后方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。转过拐角，一扇铁门出现在眼前。铁门上方装着小小的摄像头，右侧墙上有门禁读卡器，应该是伊戈尔手下的专属同道。
“开门。”
疤脸壮汉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磁卡，将磁卡贴在读卡器上。
随着“嘀”的一声轻响，铁门“咔哒”一声，锁扣应声而开。
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，墙壁上还贴着暗金色的壁纸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，看来伊戈尔的手下也不是经常来。
进了楼，四周的灵炁波动更加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