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冠决赛之夜，伊斯坦布尔，阿塔图尔克奥林匹克体育场。
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，体育场外的广场已经被人海填满。
红黑色与纯白色在灯光下交织、碰撞、翻涌，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米兰球迷在南广场点燃了红色的烟雾弹，浓烟升腾，在月光下扩散成一片燃烧的云。
皇马球迷则在北广场高举着白色的围巾，齐声高唱《HalaMadrid》，歌声压过了另一端的喧嚣。
土耳其当地的安保人员手挽着手组成人墙，将两片球迷区分隔开来。
没有冲突，没有挑衅，只有歌声和旗帜在空中对峙。
决赛前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，但还没有断裂。
安检通道前排起了长龙。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鱼贯而入，
有人扛着巨大的旗帜，有人脸上涂着油彩，有人手里攥着写了几个小时才写好的横幅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米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复古球衣，胸前印着巴斯滕的名字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记者拦住他问了几句，老人对着镜头笑了笑，用沙哑的声音说：
“我从1989年开始看米兰的欧冠决赛，今天是我第七次在现场，我相信还会有第八次。”
更衣室里，米兰的球员们已经换好了装备。
林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鞋带系得很紧，膝盖上放着一瓶还没拧开的水。
他没有听音乐，没有闭目养神。
只是盯着对面墙上临时挂上去的那面队徽，目光一动不动。
安德烈亚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，但没有翻开。
他已经不需要再翻了。
里面的每一页内容，每一个箭头，每一个标注，都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拉斐尔在角落里做着最后的拉伸动作，右膝上的绷带缠得很厚。
但他活动自如，表情平静。
队医走过来低声问了一句什么，他摇了摇头，继续拉伸。
阿莱格里推门进来。
他没有长篇大论，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。
只是环顾了一圈更衣室里每一张脸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：“走出去的时候，记住你们是谁。”
没有人回答，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