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裁判的哨声响起，加时赛结束，比分二比二。
决赛将进入点球大战。
加时赛结束的哨音像一把刀，切断了伊斯坦布尔夜空下所有的嘈杂。
阿塔图尔克奥林匹克体育场在那一瞬间，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寂静。
七万两千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声音，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嗡鸣，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的暗涌。
然后，声音炸开了。
南看台的米兰球迷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们高举着围巾，开始齐声高唱《MilanMilan》。
歌声起初还有些颤抖，但很快变得坚定，像一面被风吹满的帆，在夜空中铺展开来。
一位满脸涂着红黑色油彩的中年男人双手合十，嘴唇飞快地动着，不知道在向哪路神明祈祷。
他身边的年轻人则把围巾缠在拳头上，死死盯着场地中央那排即将走向点球点的身影。
北看台的皇马球迷同样没有闲着。
白色的旗帜在灯光下翻涌，《HalaMadrid》的歌声从另一侧压过来。
与红黑色的声浪在空中碰撞、交织，谁也不肯退让半分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，手里攥着一串念珠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中立区的土耳其本地观众则大多站了起来。
有人举着手机录着眼前的画面。
有人双手抱胸，纯粹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欣赏这场即将到来的心理博弈。
对他们来说，谁赢不重要，但这场决赛已经值回票价。
解说席上，各国解说员的声音在同一时刻提高了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