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日,洛杉矶纪念体育场。
华夏队大巴驶进球场时,通道两侧的智利球迷举着“桑切斯看穿一切”的西班牙语横幅。
有人用英语喊“林风吓得不敢上场”。
有人把桑切斯的头像放大到一整面旗帜那么大,红白蓝三色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华夏球迷的红色被压缩在角落看台。
这场被官方划为智利主场,华夏球迷的票数只有八千张。
但那条“亚洲之王”的横幅还是被挂了出来,国旗翻涌,鼓声虽少但齐整。
更衣室里,江川把护腿板塞进袜子里,塞了两次才塞正。
单伟坐在长凳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
陈星靠着柜子闭着眼,嘴唇在动,反复默念同一句话:
“林风不在,我来。”
杜威膝盖上的绷带比平时厚了一层,队医蹲在旁边往他眉骨的缝线上贴防水胶布。
他咬着毛巾没出声,等队医贴完才把毛巾拿下来。
林风坐在角落,脚踝上缠着新绷带,球衣外面套着替补背心。
他站起来,走到江川面前。
江川抬起头,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智利中卫转身慢,你拿球之后多往肋部插。单伟顶在前面,陈星拉边,你在中间——你就是我。”
江川深吸一口气,把护腿板拍进球袜。
“行。”
球员通道里,智利队的队列站得笔直。
桑切斯站在最前面,队长袖标箍在左臂上,目光平视前方。
他身后的中卫梅德尔正活动脖子,左右掰了一下,发出咔嗒的脆响。
边锋巴尔加斯在原地小跳,每一步落地都像弹簧被压紧又松开。
他们脸上没有笑容——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比赛,输了就回家。
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凶狠,像是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九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