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觉得累，甚至不想坐下。
刘洋从后场跑过来，一把抱住他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在他背上使劲拍了几下。
何毕也跑过来，蹲在他面前，指着他的左脚。
“你今天用左脚进了三个？”
林风低头看自己的左脚，脚背上还有鞋钉划过的红印。
“好像是。”
何毕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赛后，媒体炸了。
标题从“林风梅开二度”改成了“林风帽子戏法”，又从“帽子戏法”改成了“大四喜”。
有人把他那记左脚兜射做成慢动图。
逐帧分析脚腕的角度、触球的部位、皮球飞行的弧线。
评论区有人写：“他的左脚什么时候练出来的？”
有人回：“他一直有，只是不用。”
还有人评论：“那个熟悉的林风，终于回来了。”
《体坛周报》的赛后评论只有一句话：
“那个不需要证明什么的林风，今天证明了他不需要证明。”
龙腾基地的公告栏上。
赛程表上“五溪吴钩”那一栏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，旁边写着“冲超成功”。
墨迹还没干透，顺着纸纹洇开，像一滴从眼眶里滚出来的泪。
但没人承认那是谁滴上去的。
更衣室地板上全是香槟，有人躺着，有人趴着，有人靠在柜子上傻笑。
郭海坐在角落，膝盖上敷着冰袋，把那张积分表看了又看，最后折好塞进裤兜里。
何毕蹲在淋浴间门口，拿出那本翻烂的笔记本。
在林风那个左脚兜射的页边又画了一个小人，标注了重心的转移、摆腿的幅度。
他画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，合上笔记本，用毛巾盖住，怕水汽洇湿了墨迹。
不远处，林风的柜子还开着，那面龙腾队旗叠得方方正正压在背包底下。
露出橙色一角，像一面还没升起的旗。
它在等，等下一场，等下一站，等下一声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