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涛叉着腰,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何毕蹲在地上系鞋带,系了三次,每次都是系到一半又松开。
李翔靠着柜子,手里攥着水瓶。
瓶盖拧开了又拧紧,拧紧了又拧开,塑料螺纹在他手里发出吱吱的摩擦声。
刘洋仰着头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,什么都没说。
没有人摔水瓶,没有人骂脏话,没有人痛哭。
那种安静比任何崩溃都可怕。
它不是默许认输,是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拼。
韩松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在战术板前,没有画图,没有擦掉比分。
他看着这群人,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死水里。
“我看的出来,你们怕了。”
安静,没有人反驳。
“但怕有用吗?对面是冲超热门,我们是保级球队。他们赢我们,天经地义。我们输他们,理所当然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是别人写的剧本,不是我们的。下半场,我不要求战术。我只要求一件事——跑的比他们多,抢的比他们凶。就算输,也要让他们脱层皮。”
林风站起来,走到李翔面前。
“上半场你拿了几次球?”
李翔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。
“三次……三次。”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林风看着他。
“他们凶,你就软?应该用什么回应?不是躲,是抢回来。每一次拿球,每一次对抗,都让他们知道——你不好欺负。”
李翔的眼眶含着一层薄薄的泪光,他使劲眨了一下。
那层光没掉,但他攥着水瓶的手指松开了。
他把水瓶放在凳子上,站起来,挺直了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