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手,印度尼西亚。
三月的京都还很冷,但春天已经不远了。
他知道,那片绿茵场一直在那里等他,从没离开过。
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光晕在玻璃上拖成一条条模糊的线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看窗外的夜色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……
杭城到京都的航班,两个多小时。
林风靠着舷窗,看着云层从薄雾变成棉花田,又从棉花田变成一望无际的灰白色。
邻座的中年男人认出了他,想说什么,看他闭着眼,又咽回去了。
下机时,那人终于忍不住,掏出笔记本和笔。
“林风,我儿子是你球迷,能签个名吗?”
林风接过来,笑了笑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人又道谢又道辛苦,跟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,直到被保安拦住。
出站口,国家队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在等。
林风走过去,对方接过他的行李,说车在外面。
黑色商务车驶上高速,司机沉默,他也沉默。
窗外京都的街景飞速后退,光秃秃的树枝在早春的风里轻轻晃着。
像在招手,又像在数日子。
基地的门卫换了人,不认识他。
登记时盯着身份证看了好几秒,又抬头看他的脸,反复几次才放行。
林风拎着包往里走,路边的玉兰花还没开。
花苞裹着灰褐色的外壳,紧紧闭着,像攥着不肯松手的拳头。
更衣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有人说话。
他推门进去,声音骤停。
单伟正坐在长凳上绑鞋带,看到他,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“林风,你可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