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这样想,脚下越乱,心里越急。
那种浮躁,像沙漠里的热浪,从心底涌上来,裹住他的大脑。
训练结束后,陈星独自加练射门。
一脚接一脚,力道很大,角度却很正。
球一次次砸在门将怀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心态乱了,练也白练。”
一个清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陈星回头,看见沈安娜提着医药箱,站在场边。
她今天扎着高马尾,穿着白色的队医制服,脖颈修长,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陈星心头一动,擦了把汗,走过去。
“沈医生,还没下班?”
“嗯,一会儿要去医院给林风换药。”沈安娜很自然地说,一边检查着医药箱里的物品。
听到“林风”两个字,陈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:“他……伤得重吗?半决赛能上吗?”
沈安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职业的平静:
“肋软骨挫伤,至少要休养一周,半决赛肯定赶不上了。”
陈星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,悄悄膨胀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,叹了口气:“那太可惜了,球队需要他。”
沈安娜没接话,低头继续整理东西。
陈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夕阳在她睫毛上跳跃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沈医生,”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放柔了些,“晚上……一起吃饭吗?我知道多哈有家不错的餐厅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安娜打断他,拉上医药箱的拉链,动作干脆,“我晚上要去医院,而且队里有规定,队医和队员要保持职业距离。”
她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礼貌,疏离,带着明确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