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,沈安娜得知了冲突,主动来到林风房间。
他的手臂在拉扯中有轻微擦伤。
昏黄的灯光下,沈安娜正低头为林风手臂上那处细微的擦伤涂抹药膏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带着消毒药水的微凉,小心翼翼地避开破皮处。
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微微颤动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忽然轻声开口,依旧没有抬头,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,“今天……可能……是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林风微微一怔,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正想接口说“不关你的事”,沈安娜却忽然抬起了眼。
那双总是明亮坦率的眸子此刻映着灯光,清晰地看向林风。
里面没有了平日作为队医的专业距离,反而漾着一种带着歉意和某种决断的波澜。
“其实,我一点都不喜欢他。他的骄傲,他的自大,还有……他那种自以为是的关注,真的很烦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无比,甚至有些突兀。
林风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在自己面前评价另一个队员,尤其是涉及这种私人好恶。
一时间竟有些错愕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沈安娜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。
说完这句话,她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,又迅速低下头。
飞快地处理好最后一点纱布,用胶带固定好。
动作重新变得利落干脆。
然后她站起身,将医药箱的盖子扣上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她没有再看林风,只是侧着脸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脆,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伤口别沾水,明天训练前我再检查一下,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她拎起医药箱,转身拉开房门,脚步很快地走了出去。
甚至没给林风说一句“谢谢”或“再见”的机会。
房门轻轻合上,房间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,还有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触感的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