懿宁转过身,看着季鹤闲手中的帕子,忽而笑了。
任她怎么也没料到,她与季鹤闲相识的原来那么早。
懿宁将她为何会坠落山崖,与从慧心嘴里得知的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季鹤闲。
听她云淡风轻说起,季鹤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随着而来的是心疼,是后悔。
谢肆说的对,他就是没脑子!
懿宁问道:“季鹤闲,三年前你与我在一起时,有没有想过你根本配不上我,我为你生下孩子,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季鹤闲鼻尖酸涩,眼眶中似是有什么落了下来:“想过。”
“微臣自知配不上殿下,所以不敢靠近殿下,是殿下说人生而平等,相爱的人可抵万难。”
懿宁愣住了,很难想象这句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季鹤闲继续道:“后来的日子里微臣常常在想,当初微臣是不是做错了,如果微臣没有跟随殿下离京,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
“或者,那天晚上,微臣就该离开的。”
“可是,我舍不得,我只是想自私一回。”
“却不想就这一回,却酿成了大错。”
懿宁抿了抿唇:“那你恨我吗?”
季鹤闲顿了顿:“说没恨过是假的,比起恨更多的是想念。”
而现在更多的是心疼与后悔。
他真的后悔了,早知会让懿宁受那么多罪,他绝不会靠近懿宁半步。
懿宁没说话。
季鹤闲抬起头,擦去眼泪,双目猩红:“就算殿下永远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,微臣会帮殿下记着。”
“殿下想知道什么,微臣都会告诉殿下,殿下要是不想见到微臣,微臣绝不会出现在殿下眼前。”
“殿下若是需要微臣,微臣就在这儿,殿下一回头便看到了。”
“殿下想怎样都可以,只要殿下能高兴。”
这就是季鹤闲现在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