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崔芙念却觉得再冷都没有她的心冷,听着一路上下人对她的指指点点,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。
若非走投无路,她又怎会自甘下贱的去爬自己未来姐夫的床。
她是成国公府的庶女,因着她生母是歌姬出身,府中人人都瞧不起她,从出生起她便要察言观色,活的谨小慎微。
生母懦弱,主母善妒,父亲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她活的本就够艰难了,可父亲为了巩固地位还要将她嫁给都给她当祖父的权贵为妾,京中谁人不知那权贵好女色,不知多少的女子都死在了那权贵的床上。
她不求能嫁给什么达官贵人,哪怕未来夫君是个寻常百姓都成,可他们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满足她。
她也不是没想过跑,可她跑了,她娘怎么办?
为了活着更为了争口气,她这才蓄意勾引了自己的姐夫。
秦王与她的嫡姐崔应娇是自打娘胎里定下的婚约,因着婚期将近,秦王常常出入成国公府,她这才生了心思,有了机会。
崔芙念深吸口气,无论日后世人怎么看她,只要成了入了秦王府,日子总好过嫁给那个死老头子!
……
崔芙念走后,曾有仪方才入内。
书房中那股子旖旎气味还未曾散去,曾有仪面不改色地将窗户打开,在秦王对面落座。
秦王看着他的举动笑笑,什么都没说。
曾有仪淡淡道:“王爷,您就算不喜崔小姐,也该顾及着成国公夫人还有贵妃娘娘的颜面。”
“崔小姐身子不好,经不住吓。”
成国公夫人与贵妃是手帕之交,两人在闺阁时便十分的要好,有了身孕后便约定了两家孩子若是性别不同便定下娃娃亲。
况且那崔家小姐患有打娘胎里带的心疾,动不得,气不得。
成国公夫妇把这女儿跟宝贝疙瘩似的捧着,连带着贵妃也把崔家小姐当亲生女儿来疼。
秦王跟崔芙念有染的事要是传到崔应娇耳朵里,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。
崔应娇真要因此事有个三长两短,且不说成国公夫妇会不会善罢甘休,贵妃那边也无法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