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扬唇笑了:“自然是可以的呀。”
陈淮南似是瞧见了她面具下明媚的笑容,轻声道:“阿昭,经此一别,不知何时能再见了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陈淮南掏出枚金镶红玉牡丹簪递给姜昭,这簪子是他第一回见姜昭时买的。
他一眼便相中了,觉得很是适合她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送出去。
等陈老爷苏醒后,定是要入狱的,陈家的宅子应也会被收走,他也不会留在京城了,往后他们想要再见一面,怕是难如登天。
现在不送,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徐徐清风吹落枝上梨花,似白雪般,落了两人满身。
姜昭没有接,只是道:“陈淮南,愿你从此鹏程万里,扶摇直上。”
“等你得偿所愿那日,我们自会再相见,这簪子到时你再送我也不晚。”
说罢,姜昭抬步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的一角:“保重。”
放下车帘,对车夫道:“走吧。”
随着姜昭一同离去的,还有陈若水。
身影最终化为一缕清风,吹起陈淮南的碎发,消散在天地间。
陈淮南看着远去的马车,紧紧攥着手中的发簪,忽地追出去几步。
“阿昭,你也要保重。”陈淮南眼睛红红,眼见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,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我们终会再相见的……”
姜昭走后,陈淮南独自一人回了陈府。
看着府中一切如旧的陈设,却安静的可怕,令他觉得心头空落落的,好似被人挖去一块。
陈淮南漫步在陈府中,像是要将这府中的一草一木都记住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穿过了前厅,后院,花园,还有父亲的院子,书房,万姨娘与妾室们的院子,以及他自己的院子。
最终陈淮南的脚步停在陈夫人的院子,他扬起笑容,刚想入内。
却发现房门虚掩着,院中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,静悄悄的。
不知为何,陈淮南心中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