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枚点燃了引信的竹筒,尾部冒着幽绿色的火苗,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毒烟弹!
孟舒绾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的第一反应并非是拉着秦嬷嬷逃跑。
这烟一旦弥漫开,她们根本跑不出去!
唯一的生路,是掐灭源头!
电光石火间,她瞥见了墙角那个盛着半盆浑浊雨水的洗脸盆。
她想也不想,猛地扑过去,端起冰冷刺骨的脸盆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跳动的火苗狠狠泼了过去!
“刺啦——!”
一声轻响,绿色的火苗被冷水浇灭,只剩下一缕黑烟袅袅升起。
“找死!”
窗外传来一声阴冷的怒喝,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接的激烈碰撞声。
孟舒绾顾不上外面的打斗,她立刻回身,一把拉起床边那张破烂的草席。
草席之下,竟是一块活动的木板。
她用力掀开木板,里面是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狭小地窖。
“嬷嬷,快进去!”她不由分说,连推带抱地将还在发抖的秦嬷嬷塞了进去,又将那只至关重要的瓷罐放在她怀里,然后迅速盖上木板,铺好草席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靠在墙边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院外的打斗声愈发激烈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间或夹杂着霍昭沉稳的低喝。
孟舒绾屏住呼吸,悄悄挪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窥探。
月光下,与霍昭缠斗的那人身形瘦小,动作却快如鬼魅,招式狠辣,专攻要害,完全是死士的路数。
孟舒绾认得他,那是跟在齐伯身边的二房小厮,小邓子!
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,竟有如此身手!
霍昭的武功远在他之上,但对方显然精通缠斗与刺杀,身法极其诡异,一时间竟也拿他不下。
不能再拖下去了!
孟舒绾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,最终落在了自己怀中那面冰凉的铜镜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计算着月光投射的角度,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口的阴影里。
她一手紧握铜镜,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地上的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