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舒绾瞬间明白了季舟漾的意图,她转身从墙角堆放杂物的箱子里,翻出七八个空置的酒坛。
片刻之后,霍昭便带人将搜集来的引火之物尽数搬来。
孟舒绾动作麻利地将刺鼻的硫磺粉与粘稠的桐油混合,小心翼翼地灌入每一个酒坛之中,再用破布塞紧坛口。
季舟漾走到闸门前,冷静地转动了门上预留的三个碗口大小的圆形通气孔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来自暗渠对岸、更加污浊腥臭的空气倒灌进来。
他接过一个点燃的酒坛,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从中间的那个通气孔塞了进去。
酒坛在狭窄的暗渠中翻滚,撞在石壁上摔得粉碎,混合着硫磺的桐油瞬间爆燃。
紧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暗渠的另一头,很快传来了呛人的咳嗽声和惊慌的叫骂。
然而,就在季舟漾准备塞进第四个酒坛时——
“嗖!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!
一把通体血红、斧刃上还挂着碎肉的战斧,猛地从其中一个通气孔中飞射而出,擦着季舟漾的脸颊,以雷霆万钧之势,“铛”的一声,死死嵌进了他头侧半尺远的石壁之中。
斧柄,兀自嗡鸣作响。
那柄血色战斧兀自钉在墙上,斧柄的嗡鸣尚未彻底平息,仿佛是死神刚刚奏响的序曲。
寂静,只持续了不到一息。
“铿!铿锵!!”
比战斧破空更令人头皮发麻的,是金属刮擦石壁的刺耳锐响!
只见那三个碗口大的通气孔中,猛地探出数根儿臂粗的麻绳,绳头绑着淬铁打造的倒钩。
那些倒钩如同毒蛇的獠牙,在半空中甩动着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通气孔的内壁边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