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这种看似拙劣的“反针”,是大哥孟舒恒小时候为了逗她开心,发明的一套只有兄妹二人才懂的“盲文”。
长针代表前行,短针代表转弯,反针则是——
地底。
孟舒绾强压下眼底的酸涩,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,指尖飞快地在那几株松针上掠过。
长、长、短、反、长。
向北两百步,侧殿,枯井。
大哥真的来过这里。
甚至就在这听风阁变成牢笼之前,他就在这里留下了逃生的路引。
更漏声滴答,夜色渐深。
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大了些,掩盖了巡逻侍卫换岗时的脚步声。
屋内的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,拉长的影子在墙上诡异地扭曲。
孟舒绾的脊背瞬间绷紧。
不对劲。
屋内的气流变了,那不是风吹进来的感觉,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。
她没有回头,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去够桌上的剪烛芯的银剪,借着这个动作,左手迅速探入袖中,扣住了那一小包混合粉末。
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错位声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,从通风口的雕花木格间轰然坠落。
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,那黑影落地的瞬间,手中弯刀便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,直奔孟舒绾的咽喉而来。
借着微弱的烛光,孟舒绾看清了那一双充满野性与仇恨的碧色眼眸——是北境那位逃脱的阿兰娜公主。
阿兰娜满脸是血,显然是拼死才潜入这里,她要的不是活口,而是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