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摇曳的烛光下,孟舒绾用短刀撬开已经锈蚀的锁扣。
匣盖弹开的瞬间,她呼吸一滞。
匣内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铸就的虎符,造型古朴,杀气森然。
虎符背部,清晰地镌刻着一行篆字——靖安中郎将调骑兵印。
这不是季家可以拥有的东西。
这是边军密符,调动一方骑兵的凭证,足以号令三军。
私藏此物,形同谋逆,可诛三族!
季家,到底在谋划什么?
她强压下心头的巨震,小心翼翼地将虎符拿起。
虎符下方的丝绒衬垫似乎有些不平整。
她伸手一摸,指尖触到一丝凸起的边缘。
她用指甲轻轻一抠,竟将整个衬垫揭了起来。
衬垫之下,匣底竟还有一层暗格。
孟舒绾取来白日里查验松脂时备下的药水,用棉布蘸着,轻轻擦拭在暗格底部。
一行用特殊药墨写就的小字,在药水浸润下,缓缓浮现,字迹娟秀,正是穆氏的手笔:
“越字契换漾字令,珠偿命。”
越,是季越。
漾,是季舟漾。
契,恐怕是穆氏帮季越夺取孟家产业的契约。
令,极有可能就是指这枚兵符。
穆氏和季越用一份图谋家产的契约,从季舟漾手中,换取了这枚能调动边军的兵符?
而那个“珠”,又是谁?
为了这桩交易,竟要赔上一条性命?
孟舒绾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这潭水,远比她想象的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