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摇摇头，“说出来你也不信，那些钱都是我妈捡来的。废纸壳、瓶瓶罐罐、旧报纸、旧书本。以前村口还有一个小书摊，也是我家摆的。你这个岁数应该没见过用牙膏皮换小人书吧？”
阎德华先是一愣，接着摇摇头，他家虽然以前也不富裕，但确实没经历过。
听到那些儿时玩伴说起这个事，还觉得挺新奇。
一些小孩子为了能够多看一本小人书，把家里所有的牙膏全都挤在牙刷上，然后拿着挤空的牙膏皮去换小人书。
结果就是被一顿胖揍。
那会牙膏都要用工业券的。
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用得起牙膏的。
“我妈当时还问邻里间借了一点，才让国涛哥赶上了最好的时候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，家里的兄弟姐妹开始为了钱争斗。什么亲情都是狗屁！我似乎不该说这话。”
“没有！我挺佩服你的。你看着岁数也就比我大了没几岁。肩膀上的担子挺重的吧？”
“起码我还有一辆车！虽然那车不是我的，每天还得交份子钱，但是已经很好了。你知道学车都是要有名额的。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去学车的，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一类。”
“你倒是挺乐观的嘛！要不要给我做事吧？我还缺一个司机。”
阎德华也是见才起意，才有了这样一问。
“可我还得照顾我妈，您这样的大老板，什么样的人找不到？”
“好好考虑吧！我在济南这边也会有业务。”
杜雷师走出来，朝着几个人摇摇头，“老太太睡下了。这个病时好时坏，表叔，你也挺辛苦的。”
“早就习惯了！都到这个点了，我们还是去外面吃饭吧？回来的时候给我妈带一份就行。”
“不吃了！我们还得赶回去。”
“你们这就要走了？”
杜文叹了一口气，“那你爸爸的病严重吗？我这里还有一些钱，你要不…”
“不用！我有钱，我的钱足够我爸看病了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，如果…我是说如果姑婆有什么事情，随时联系我。我在韩国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，得回去一趟。”
阎德华也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。
杜文看着手上的几张名片，顿时有些失神，“阎光科技？就是国内新起的一家计算机公司？阿雷，你真有本事！你已经毕业上班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