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我们鲤儿小小年纪,看得这么通透。”赵淑慧虽然感慨,但也习惯了。
“大伯母,那银子给没给?”苏鲤又问。
如果银子给了的话,那只怕是要费尽心思才能要回来。
“没有,你二伯母正要掏银子的时候,正好被苏麒和苏麟给瞧见了。”
赵淑慧说到这里,眼里露出了笑意,“那两个小子,鬼精鬼精的。苏麒一看不对劲,给苏麟使了个眼色,苏麟就跑去叫你奶了。苏麒自己缠着你二伯母,你二伯母还糊弄他,说就是跟姥姥说几句话,让他别闹。”
“后来我奶来了?”苏鲤问。
“那是自然,听见王家人过来,你奶跑得比谁都快。”赵淑慧笑出了声,“你二伯母看到你奶过来,立即就怂了,那王家婆子还想说话,你奶哪能让她开得了口,指着她骂,当初要把女儿送到窑子里,这会儿好意思过来找?”
有这样的婆婆,看着厉害,但心里拎得清,日子才能好好地过下去。
苏鲤忍不住笑了:“那王婆子就这样走了?”
赵淑慧点头:“许是还要点脸,竟真的走了。”
苏鲤猜想,不是要点脸,而是进城来闹,王婆子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苏鲤很庆幸,得亏家里有苏老太在。
老太太看着话不多,心里明镜似的,谁想打苏家的主意,门儿都没有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苏鲤把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,看了几行,又合上了。
马车走了三天,到了骊州城。
骊州是大城,比陵北府还繁华。
骊州城城墙高耸,青砖灰瓦,城门洞子上刻着“骊州”两个大字,笔锋苍劲,定是出自名家的手笔。
城门洞里人来人往,挑担的、牵驴的、推车的,挤得水泄不通。
守城的兵丁靠在墙根下打哈欠,偶尔抬头看一眼进出的行人,也懒得盘问。
苏大福骑在马上,回头朝马车喊了一声:“鲤儿,咱们进城先找客栈,歇会儿再带你们出去逛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