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鲤掀开车帘往外看,今日天气好,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光。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,挑担子的货郎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
陈如兰有些紧张,手一直攥着帕子,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
“又不是头一回赴宴,紧张什么?”卢缃不由好奇地看向陈如兰。
“母亲,陶家的宴,听说请了不少人。我怕说错话,给您丢脸。”陈如兰低着头道。
“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。”卢缃深深地看了陈如兰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。
苏鲤也觉得蹊跷,如果说在京城,陈如兰紧张还能够理解。
可这是在陵北府,没几个身份比陈如兰更高的贵女,她有什么可紧张的。
苏鲤不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,难不成陈如兰是看上了哪位公子,今日恰好那位公子要来?
可……苏鲤不由得看向陈如兰,她才比自己大三岁,就动了这个心思?
倒也不是没可能,那个冯姨娘只怕是天天在她耳边嘀咕这事儿。
“鲤儿,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陈如兰面颊微红。
“大姐,我不是天天都这样看你的。”苏鲤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陈如兰的脸更红了,苏鲤越发地肯定,她那里肯定有事。
卢缃朝苏鲤看了一眼,苏鲤点头,表示明白她的意思,会看好陈如兰。
马车在平西将军府门口停下,苏鲤跳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。
门楣上“平西将军府”五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,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,朱漆大门敞开着,门口站着几个笑逐颜开的管事和婆子,包括陶夫人身边的何嬷嬷。
看到知府衙门的马车,何嬷嬷赶紧迎了过来,笑得一脸褶子都开了:“陈夫人您可算来了,快请进,我们夫人念叨了好一阵了。”
卢缃笑着与她寒暄了几句,带着苏鲤和陈如兰往里走。
苏鲤一路走一路看,将军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穿过仪门,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种着高大的槐树,树冠遮天蔽日,在地上投下一片浓荫。
甬道尽头是一道垂花门,陶夫人正带着陶宝珠在垂花门处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