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着眼垂着头,一声不吭起身往外走。
温瑜独自在海城晃荡到夜晚。
那天海城下起小雪,气温骤降。
没有人关心过她。
没有人给她发过一条信息,问她到底去哪了。
晚上十点半,温瑜冷得实在受不了。
那时的温守仁已经去世了,楼观雪又在外地出差。
温瑜无处可去,只得又回到了慕家。
其实那时候的她,还是对慕家抱有期待的。
可她回去后,没有人询问她去了哪里。
慕家人,只是坐在餐桌上热热闹闹地吃饭,看也不看她一眼。
这件事,温瑜一直记到现在。
思绪回转。
温瑜听着电话那边陷入沉默,忽然笑了。
这件事过了好几年,她始终没有收到江春梅他们的道歉。
不过现在,她也不需要了。
靠近了亲情就靠近了痛苦,远离了亲情就靠近了幸福。
温瑜轻声说,“鞭子落在谁身上,谁就痛苦,江女士,你是挥鞭子的那个角色,自然不知道我那段时间,其实痛苦得差点想自杀一了百了啊,那段时间,我每天晚上都是靠安眠药来入睡的,可你们从来不懂。”
或许是她内心承受痛苦的阈值达到极限。
温瑜居然能很平静地说出这些事情。
真稀奇。
温瑜以为,这些事她会泪流满面地说出来呢。
毕竟她曾经,难受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。
原来所谓放下,便是在某一天,能风轻云淡自然而然地说出口。
喂,其实那时候,我抑郁得几乎要死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