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野的肩膀痛得像是被烙铁烙着,鲜血混合着雨水染红了真皮座椅,可大量的失血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畏惧,反而令他有种嗜血的冲动。
不知行驶了多久,久到萧彻野以为全世界只剩他们两辆车,油箱告急。
萧彻野脑中忽然浮现出温瑜的面容来。
被许老头狂揍后,少年倔强咬着牙不肯哭泣。
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哭着跑向他,稚嫩小手给他上药,嗓音颤抖问他痛不痛。
少年紧绷着脸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哭够了,小女孩靠在他的怀里安然睡着,睫毛如羽翼般颤动。
萧彻野忽然说。
痛。
温瑜,我那时候痛得要命啊。
我那时候,恨不得拉着全世界跟我一起死去啊。
恨不得,拉着所有或无辜或看好戏的人,跟我一起下地狱。
可是我不敢。
那时候的你,像天使一般降临在我的生命里。
恶魔终究会被天使净化的,不是么?
就像离群索居的孤狼,尝受过孤独,还是会回到狼群。
萧彻野脸上带着病态的笑,眼中满是疯狂。
他陡然加大马力,扭转方向盘,不要命似的撞向左边的黑车。
这条路是环山公路,周遭只围着护栏。
几番撞击下,护栏再也承受不住,破开一道口子。
萧彻野的车带着黑车,一起跌落悬崖。
两辆车发出爆炸般的声响,火光冲天,燃起一片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