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踩着破旧的木头台阶,一步步走向她所在的位置。
温瑜心生寒意,想出声叫楼观雪。
可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被水浸湿的棉花一般,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。
大白天的,是被鬼上身了吗?
温瑜下意识想。
嗒嗒—嗒嗒。
不明来历的物体继续移动,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温瑜浑身汗毛直竖,眼前闪过一道白光,将她席卷进去。
她望着眼前的景象,呆立在原地。
刚才发出嗒嗒声的物体显出了原形。
看出那是什么东西,温瑜立刻陷入了心痛欲裂的悲伤。
泪水直流,难以克制。
那是......早已去世的爷爷。
爷爷背着竹篓,根本不知道孙女在注视着自己,依旧在后山上采陶泥。
他往前走出几步,弯下腰,将竹篓放在地上,慢慢将陶泥铲进竹篓里。
随后背上竹篓,又走几步,俯身在灌木丛里摘几颗温瑜喜欢吃的野果,擦拭干净后放进口袋里。
爷爷一瘸一拐地在后山里穿梭,和生前一模一样。
回去后,爷爷将陶泥卸下,妥善保管好。
从口袋里拿出那一小捧红彤彤的野果,放在桌子上。
又背起竹篓去了后山。
如此循环往复,直到夕阳西下。
咸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。
不是因为想起省钱靠做陶瓷养活自己的爷爷。
也不是因为爷爷没能认出自己。
温瑜哭得那样伤心。
是因为爷爷在确诊癌症前,仍旧在为她采陶泥。
他知道自己的孙女对陶泥质地的辨别不是很擅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