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岁的程澈懂了。
原来他存在的意义,他被领回来的价值,就是一个玩伴,仅此而已。
程澈固执。
他不认命。
十三岁那年后,他蛰伏了许久,终在十九岁那年大仇得报。
可报完仇呢?
他并不开心。
程澈苦笑一声,感觉脖子有些酸涩,低着头,看着前方路灯的影子,眼中满是悲戚。
回想自己的前半生,主要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固执。
深入骨髓的固执,固执地想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。
到最后,反而弄丢了最为珍贵的东西。
亲情,以及程攸宁的钦慕。
男人长叹一声,靠在长椅上,静静坐在那里。
脚步声自身后传来。
程澈回头,漠然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,收回视线,坐在那里没有说话。
萧彻野乐了,上前坐在他旁边。
程澈问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萧彻野靠在椅背上,“刚谈完合作,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,就过来了。”
瞧见程澈的脸色并不是多好,他打趣道,“难得看你这么伤春悲秋,怎么,程攸宁又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?”
程澈讽刺扯扯唇角,“没有,我没敢去找他。”
他难得放松下来。
只有在面对萧彻野和谢清樾这种人时,程澈才会放松下来。
因为他们是同类。
都能为了目的,不择手段。
譬如萧彻野,为了不打扰温瑜,直接将萧家产业迁到国外,甚至为了温瑜,甘愿做小三。
譬如谢清樾,为了和温瑜在一起,蛰伏那么久,终用实际行动打动温瑜。
萧彻野耸耸肩,说,“懦弱一向不是你的作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