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刚伸出去一半,在看到她抵触的神色后,又落寞缩回。
“哥哥,我要你活着,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!”
她叫他哥哥。
程澈死死攥着手。
多可笑。
曾经这个称呼,是程攸宁最讨厌的称呼。
“哥哥”二字,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她和程澈之间的身份。
如今,她却能那样轻松地叫出口。
足以说明,她是真的放下了,也真的不想计较那么多了。
程澈苦笑一声。
两人自小一起长大,他又怎会不知她的用意呢?
叫他哥哥,无非是,想和他划清界限罢了。
程澈垂着头,旁人看着是那样的落寞。
程攸宁起身,再没说话,径自离去。
病房门被轻轻关上。
程澈靠坐在床上,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床上,哭得泣不成声。
有小鸟在窗台上蹦蹦跳跳的,歪着脑袋看着病房里的人,小小的脑袋满是不解。
它好像闻到了悲伤的味道。
那样苦涩,那样沉闷。
十五分钟后,房门被敲响。
温瑜在门外说,“程澈,我有事想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