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,但士兵们早已乱成一团。
“砰砰砰——!!”
“嗖嗖嗖——!!”
两侧山坡上,火枪的轰鸣和弓弩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!子弹和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!挤在狭窄官道上的花拉子模士兵,尤其是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,成了最好的靶子,瞬间倒下一片!军官更是被重点照顾,几个带头呼喊的百夫长、十夫长,第一时间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“杀!!”林启看时机已到,拔出战刀,率先从藏身处冲出,向山下扑去!身后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安抚司精锐,发出震天的呐喊,跟着冲下!
本就混乱不堪的运粮队,遭遇这突如其来的、来自四面八方的猛烈打击,彻底崩溃了。许多士兵扔下武器,抱头鼠窜,或者跪地投降。少数悍勇的想抵抗,瞬间就被淹没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不到一刻钟,官道上就躺满了花拉子模士兵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员。十五辆粮车,除了两辆在混乱中被受惊的骡马拉翻摔坏,其余基本完好。
“快!搬粮食!肉干!盐!还有那些箭矢、刀,有用的都拿走!动作快!”林启大声指挥。士兵们扑向粮车,疯狂地搬运着能带走的一切。白花花的面粉、青稞,成捆的肉干,大块的盐巴,还有少量箭矢和替换的武器……这都是他们急需的!
“公子,车里还有这个!”一个士兵从一个车厢底层翻出几个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、崭新的弯刀,刀身闪着寒光,柄上还镶嵌着装饰性的宝石。显然是准备赏赐给前线有功将士的。
“好家伙,库特布丁挺大方啊。都带上!”林启眼睛一亮。
“差不多了,公子!”王泰跑来汇报,“粮食能带的都带上了,剩下的……”
“烧了!”林启毫不犹豫,“一把火全烧了!不能留给追兵,也不能让库特布丁再运到东线去!”
很快,熊熊大火在官道上燃起,吞没了剩余的粮草和车辆。冲天的火光和浓烟,在黄昏的天空下格外醒目。
“撤!”林启一挥手,带着满载而归、士气大振的队伍,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,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、冲天的火光,和空气中弥漫的粮食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……
几乎就在林启袭击运粮队的同一天,千里之外的东部边境,战火已经彻底燎原。
萧奉先收到林启密信的那一刻,差点把信使搂过来亲两口——当然,他没真亲,大老爷们儿,怪恶心的。但他那满脸的络腮胡子,是真的每一根都透着兴奋和杀气。
“他乃的!老子早就等不及了!”萧奉先一把将密信拍在案上,声震屋瓦,对着帐内同样眼睛发亮的细封和、毕勒哥、禄胜等联军首领吼道,“林相公来信了!跟花拉子模那狗屁沙赫谈崩了!那孙子想拿咱们当枪使,去打大食!做他乃的春秋大梦!”
“林相公令!”他环视众人,杀气腾腾,“联军全线出击!给老子狠狠地打!打出威风,打出血性!要打得那库特布丁老儿,跪着来求咱们谈!”
“早该打了!”
“憋了这么久,骨头都痒了!”
“打!抢他乃的!”
帐内顿时一片沸腾。辽人、党项人、回鹘人、吐蕃人、于阗人……这些本就悍勇好战、又被“通商分红”吊了几个月胃口、早就摩拳擦掌的骄兵悍将,瞬间被点燃了。谈什么判?磨什么嘴皮子?这世上最好的东西,从来都是抢来的!林相公不好意思明说,咱们懂!抢到手,才是自己的!
萧奉先很“贴心”地没有传达林启信中“要打得花拉子模东线烽火连天”后面可能隐含的“适度惩戒、以打促谈”的深层意思,而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“解读”能力:
“弟兄们!林相公的意思很明白!花拉子模这群白眼狼,不识抬举!那咱们就用刀枪教他们做人!传老子将令——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狠狠戳在花拉子模东部边境几个标着城镇的位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