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?三日后都开考了!”
“那就下届再考。”林启平静道,“规矩定了,人人都要守。李公子是兵部侍郎之子,更该以身作则。”
“你——”李继隆脸涨得通红,“林启!你别以为你当了个蜀王,就可以……”
“就可以什么?”林启看着他,眼神渐冷,“就可以不守朝廷法度?就可以仗着父荫,为所欲为?李公子,这里是贡院,是国家取士之地,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。请回吧。”
“好!好!”李继隆咬牙切齿,指着林启,“你等着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带着家丁,恨恨地走了。
周围一片寂静。那些寒门考生看着林启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,也多了几分希望。
“都散了吧,各自准备。”林启对众人道,“记住,武举不问出身,只看本事。格物科不论门第,只凭实学。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,让朝廷看看,让天下人看看——我大宋,不止有读书人,更有万千英才!”
“谢蜀王!”人群中,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接着,更多声音响起。
“谢蜀王!”
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劲儿。
林启转身回楼,心里那点忐忑,忽然稳了不少。
这口子,算是撕开了。
十天后,放榜。
武举取中一百零三人,格物科取中四十七人。名单贴在贡院外的照壁上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中举的,大半是寒门、军户、匠籍。那个背弓的黑脸后生,叫王贵,猎户出身,骑射、兵法两科俱是上等,总评第一。那个挤在工匠堆里的张秀才,叫张择,算术、测量两科满分,格物科魁首。
落榜的,除了本事不济的,也有不少是李继隆这样的世家子弟——他们或许弓马娴熟,但兵法官略一塌糊涂;或许能写锦绣文章,但面对算学、格物题,两眼一抹黑。
消息传开,朝野震动。
寒门、军户、工匠们欢欣鼓舞,觉得终于有了盼头。而守旧的文官集团,尤其是那些靠着“诗书传家”、“进士及第”维持地位的世家大族,坐不住了。
几天后,一份联名弹劾奏章,递到了真宗的御案上。
署名者二十三人,有御史,有翰林,有各部侍郎、郎中。领头的是礼部尚书,一个叫刘筠的老臣,三朝元老,门生故旧遍天下。
弹劾的罪名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