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箭雨泼出去的时候,最前面的辽骑已经冲到五十步内了。
一百张神臂弩,一百支箭,像长了眼睛,专射人,不射马。这个距离,弩箭能穿透皮甲,扎进肉里。冲在最前的二十几个辽骑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齐齐一滞,然后栽下马。
“换!”
林启吼。
第一排弩手蹲下装填,第二排站起。
“放!”
又是一波。
辽骑又倒一片。
可后面的,太多了。倒下一排,又涌上来两排。马蹄踏过同伴的尸体,眼珠子都是红的。
“轰天雷!”林启再吼。
十个黑疙瘩从墙上扔出去,划着弧线,落进辽骑堆里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爆炸声混着马嘶人嚎。铁片、碎石乱飞,三丈内,人仰马翻。
冲锋的势头,终于缓了缓。
可辽军百夫长在阵后挥刀嘶吼:“宋狗就这点玩意!冲过去!抢了那车城,里面的粮食、箭矢,都是咱们的!”
重赏之下,辽骑又涌上来。
箭楼上,老吴手在抖。
“大人,箭……快没了。”
“省着点射。”林启盯着城外,“射领头的,射挥旗的。让他们乱。”
他转头看向车城里。
三千多溃兵,挤得跟沙丁鱼似的,但没人敢乱动——蜀中那一百老兵,提着刀在人群里巡视,眼神像刀子。谁敢乱,真砍。
“陈伍!”林启喊。
“在!”
“带二十个人,去仓库,把最后五十个轰天雷搬上来。再搬二十桶火油上来。”
“火油?”
“对。”林启咬牙,“辽骑敢冲门,就倒火油,点火。烧不死也吓死他们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