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,名神火枪。”她提起一杆,枪身泛着冷铁幽光,“百步之内,可穿重甲。但规矩,只三条——”
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。
“一,听令!令下则发,令未下,手指离扳机!”
“二,齐射!分三队,轮替装填击发,火流不绝!”
“三,枪在人在!丢枪,即丢命!听清否?!”
“听清了!”吼声震院。
她又举起一枚轰天雷,拉环在指尖轻晃:“此乃轰天雷。拉环,心数两息,掷出。三丈之内,人畜皆亡。”
她停顿,声音骤寒:“但记住——扔出去,就别回头!被自己的雷撕碎,死了也让人笑话!”
台下轰笑,随即迅速死寂。因他们看见,秦芷脸上毫无笑意。
“这不是儿戏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党项两千铁骑,一人三马,来去如风。我们人少,器少。若不能以命搏命,以巧打拙,便是送死!”
她跃下高台,走到一名年轻护卫前:“多大?”
“十……十九。”
“娶亲没?”
“还、还没……”
“那就别死。”秦芷拍拍他肩膀,“活着回来,我替你寻门好亲事。”
行至下一人:“家里几口?”
“五口,爹娘,妻子,两个娃。”
“想他们?”
“……想。”
“那就更得活!”秦芷声调陡扬,“死了,媳妇改嫁,娃跟别人姓,你甘心?!”
人群中响起低吼,血气蒸腾。
秦芷重回台中,目光灼灼:“我知道,有人怕。怕死,怕伤,怕回不来。这没什么,老娘也怕!”
她话锋一转,厉色如刀:“但怕,有用吗?党项人杀来,会因你怕就饶你?不会!他们只会更疯,杀得更欢!所以——”
她拔刀指天,声裂长空:
“我们要比他们更疯!他们骑马,我们用弩射马!他们披甲,我们用枪穿甲!他们人多,我们用雷炸!炸完了,用刀砍,用枪捅,用牙咬!总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