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将双手捧着茶盏,急得愁眉苦脸地说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?这新兵营里少说也有将近三千号人,若是全被化尸蛊控制,成了一支不知痛楚的活死人军队,后果不堪设想!您既然能识破此蛊,可有破解之法?”
向安安条理清晰地抛出应对之策:“将军莫慌,想要破局,需分三步走。其一,我即刻写下一张驱除蛊虫的药方,你派亲信加急熬制,先将这批新兵体内的隐患尽数拔除,保住他们的性命。”
“其二,幕后黑手的胃口绝不止你这一个营地。你需以旧友叙旧为名,秘密联系周边其他负责招兵的副将,暗中查探他们是否也遭遇了同样的暗算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必须揪出这背后的真凶,方能永绝后患。”
听到要找真凶,周副将面露难色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“哎,前两步周某豁出性命也能办妥。可那下蛊之人若是存心躲藏,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!敌暗我明,防不胜防。”
“这有何难?”向安安唇角微勾,胸有成竹地轻笑了一声,“找人的事情,交由我来办便是。只要幕后黑手敢驱使蛊虫,我便能立刻感知到他的确切方位,让他无所遁形。”
周副将闻言,半信半疑地抬起头,忍不住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黑瘦的汉子。南疆蛊术诡秘莫测,便是族中长老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,此人究竟有何底气?
向安安见他不信,也不再刻意隐瞒。她微微敛起笑意,双眸微阖,随后猛地睁开。
刹那间,一股无形却霸道绝伦的威压以她为中心,犹如水波般向四周轰然扩散!
不是武者的真气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,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蛊王气息。营帐外,原本还在草丛中鸣叫的秋虫瞬间死寂。
向安安看着周副将,声音冷然:“我体内乃是万蛊之王,金线蛊。这区区化尸蛊,在我眼里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。我今日出手,为的是清理巫蛊族的败类叛徒!蛊,是祖先用来抵御毒虫,求取生机的智慧,绝不是用来残害无辜的杀人利器。”
忆起莫婆婆的话,她心中莫名一痛,愈发坚定报仇之念。
周副将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南疆人,自幼听着巫蛊族的传说长大。
他自然知道金线蛊在南疆至高无上的无上威名,那是蛊神降世的象征!
他的双腿顿时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着地,这一次的跪拜不再是出于感激,而是深深的敬畏。
他肃然起敬,连连叩首:“原来是圣女亲临!周某有眼不识泰山,竟敢怀疑圣女的话!周某这条命,还有这新兵的命,就全仰仗圣女了!”
说罢,他立刻站起身,恭敬地倒退着退出营帐,当即吩咐手下腾出全营最好的主帐,将所有守卫换成自己的绝对亲信,供两位尊贵的客人歇息。
向安安看着周副将毕恭毕敬的背影,原本冷肃的脸庞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他怎么认出我是圣女?”向安安苦笑,自我怀疑地说道,“我女扮男装这么失败吗?”
赵离连忙思索,然后一本正经地安慰她:“或许巫蛊族有金线蛊的只有圣女呢?没听说过圣男啊?”
向安安瞬间被他逗乐了,“不是我装扮有问题就好。”
“怎么会呢?安安的手艺一向是最好的。”赵离认真说道。
“这样倒也省事了。”
她本意只是想扯个虎皮做大旗,借着金线蛊的名头震慑一下这位副将,让他乖乖听命办事。
没想到金线蛊在南疆人的心里竟然这般管用,简直比皇帝的圣旨还要灵验,真是省去了她许多解释的麻烦。
赵离看着她眼底的狡黠,冷硬的唇角也泛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。
他走上前,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低声道:“这十万大山,本就是崇拜强者的天下。你有这份实力,自然受得起他们的跪拜。”
“那我也要承担与之相符的责任。”向安安坚定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