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剧烈争执与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站在一旁的几位白蛊族长老慌了神。
他们根本不敢上前阻拦,反而像是没了主心骨似的,频频将目光投向庙门之外。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!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开啊!”江心月绝望地冲着长老们尖叫。
然而,下一刻。
城隍庙那扇破败的大门,再次被彻底推开。
强烈的光线刺痛了江心月的眼睛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呼吸瞬间凝滞了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八贤王的接应人马,而是神色冰冷的向安安与赵离。
向安安一袭暗紫云锦窄袖衫,墨发半绾,眸中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赵离墨色大氅裹着颀长身躯,腰悬长剑,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。
而站在他们两人正中央的,是一个身形高大却摇摇欲坠的男人。
陆寻洲魁梧身躯晃了晃,脸色灰败如土,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天塌般的绝望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。
从江心月收到密信开始,就是向安安与赵离在背后主导的请君入瓮之计。
他们逼迫长老们送信,甚至故意将陆寻洲引到这城隍庙外,就是为了让他亲耳听一听,亲眼看一看,看看这位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夫人,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蛇蝎心肠。
只是,向安安也没有想到,这场被撕开的真相,竟会残酷到这般地步。
陆寻洲死死盯着庙内满脸惊恐的女人,双手因为极度的悲愤和痛苦而痉挛着。他那双拿惯了长枪大戟的铁手,此刻却连佩刀的刀柄都握不住了。
他倾尽一生去爱的女人,他甚至为了她,险些和救命恩人翻脸的妻子……
从头到尾,竟然只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利用毁损的耗材工具。
绝后的奇耻大辱,十年的虚情假意,野种的无情嘲弄……
这一切,犹如万箭穿心,将这位铁骨铮铮的镇南军统帅,彻底击溃在凄凉的秋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