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爷息怒,息怒。”
掌柜心里在滴血,脸上却还得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后厨,后厨走水了,小的这就让人去外头买,去买!”
他颤颤巍巍从鞋底摸出仅剩的一点私房钱,踢醒了两个刚睁眼的伙计,咬牙切齿道:“去街口买包子热粥,伺候各位爷用饭!”
看着那一向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掌柜,如今不仅家底被抄,还得忍气吞声自掏腰包买饭伺候,向安安拉着赵离躲在人群后,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这一波黑吃黑,简直舒坦到天灵盖。
……
江陵府西市,牙行林立。
两人扮作外地来的老实夫妇,一路打听到了最大的牙行。
此行目的是要在这江陵扎根,既然不能卖盐,那便要从那咸菜酱瓜做起。
既要沿街叫卖,这行头必不可少,二人商议先租一套。
“租推车?”
牙行门口,一个颧骨高耸,嘴角生着颗黑痣的牙婆斜倚在门框上。
她上下打量着两人一身粗布麻衣,手里瓜子壳吐得飞起,眼皮子耷拉着,满是不屑。
“每日五百文,押金二两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里几辆破旧不堪的木板车,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带缺口的陶桶。
“这桶也要租?一个每日三百文。”
“多少?”
向安安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在清水县买一辆崭新的推车也不过一两银子,这破车,租两天就够买一辆新的了?
还有那陶桶,集市上才卖八百文一个,这租金简直是抢。
“嫌贵?”
牙婆嗤笑一声,瓜子皮喷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