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瞬间瞪大眼,这人恢复记忆后,怎么变得这般不正经!
……
翌日天明,晨光熹微。
县衙后堂,愁云惨淡。
陈清泉一身孝衣,跪在母亲灵前,双眼红肿。旁边几个衙役也是一脸苦相。
“大人,小的跑遍了全城的棺材铺,连块好点的木板都买不着啊!”
捕头抹着泪,“老夫人这般大义,难道真要裹着草席下葬吗?”
陈清泉悲从中来,正要痛哭,突然被打断了。
“大人!”
一名衙役跌跌撞撞跑进来,喜出望外。
“来了,向姑娘和阿离公子来了,还拉着好大一口棺材。”
陈清泉一愣,顾不得仪态,连滚带爬冲出大门。
只见县衙门口,一辆马车停在路边,车上赫然放着一口漆黑油亮,厚重古朴的楠木棺材。
赵离一身素衣,立于车旁。
向安安站在他身侧,神色肃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陈清泉颤抖着手抚摸那棺木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这是我让人连夜赶制的。”
赵离沉声道,“老夫人高义,当受此礼。城中木料紧缺,这是黑甲军从山上伐的新木,虽不及陈年老木贵重,但也连夜熏制,不比外头的差。”
“够了,够了!”
陈清泉扑通一声跪下,泣不成声,“多谢二位恩人!”
这哪里是一口棺材,这是给了他做人子的最后一点体面啊!
灵堂内,白幡飘动。
县令夫人带着幼女,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烧纸。
见恩人进来,母女俩连忙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