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像。”铁牛抓了抓后脑勺,“领头的是个穿官服的师爷,带着两班衙役,看起来凶得很。不过咱们外围那些佃户把路堵得严实,他们没敢硬闯。”
“那师爷递了张大红帖子,说是县令大人请姑娘去县衙赴宴,商讨什么……刘家产业的文书交接。”
“文书交接?”
向安安冷笑一声。
地契都在她手里,红契早就过户了,还要交接什么?
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“刘家倒了,官府这只饿狼没吃饱,这是闻着味儿找上门了。”
赵离缓缓起身,长剑归鞘,周身气势凛冽如冬日寒风。
“鸿门宴。”
他看向向安安,语气森寒,“你想如何?若是不想去,我这就去村口,把人杀了。”
在他眼里,什么县令官府,不过是蝼蚁,杀了便杀了。
“不可。”
向安安按住他握剑的手,掌心温热传来,抚平了他眼底躁动。
“咱们如今家大业大,身后还有几百口族人。民不与官斗,若是杀了师爷,引来县城兵丁围剿,向家村刚建好的基业便毁了。”
她拿起那张烫金请帖,指腹摩挲过上面鲜红的官印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“既然县令大人想玩先礼后兵,那咱们便陪他演这出戏。”
“他不是想把我也当成肥羊宰吗?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副好牙口。”
向安安转头对铁牛吩咐道:“去回话,就说我向安安接了帖子,明日必到。”
想吃肥羊?
那也得看看啃不啃得动她这硬骨头!
夜色渐浓,月亮躲进了云层,只余几点寒星闪烁。
向家老宅东厢房内,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