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沉默。
旁边,赵离吃饱了饭,就摸出来一把生锈柴刀。
不知是那锈迹太重,还是刀刃太钝。
他慢条斯理拿过一块磨刀石,开始打磨。
“霍!霍!”
磨刀声单调刺耳,在寂静夜里尤为惊心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明明只是磨刀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煞气,却让屋内温度骤降。
族长眼皮一跳。
这男人,绝非善类。
但也正因如此,向家若有此人坐镇,何愁不兴?
庶民要做大事,便得有豁出去的勇气,更得有能镇得住场子的刀。
如今向家,钱有了,刀也有了。
“好!”
族长猛地将茶碗往桌上一顿,眼中精光暴涨。
“这笔买卖,成交!”
“明日开祠堂,向大海的宅子和田产,都归你!”
“三叔公那边,老头子我去按住。谁敢碎嘴,族规伺候!”
向安安唇角微勾,举起茶碗敬他,“族长英明。”
赵离手中动作微顿,拇指试了试新磨出的刀锋,寒光凛冽。
他抬头,冲族长森然一笑。
“多谢。”
老族长开怀大笑,“别磨刀了,早点歇息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宗族里晨钟三响,荡开向家村经年不散的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