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可闻兵韧相接,刀光血影,惨叫连连,杀声震天,近只闻玄胤枫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嘶吼,手紧紧抓住裴沐瞳的手掌,指甲深深陷入,抓出几条血痕。
“玄胤枫,挺住。这是你和梦的宝宝,你一定要挺住!”从未见过男子生子,亦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玄胤枫,裴沐瞳只能够尽量安抚在他耳畔努力帮他打气:“玄胤枫,放轻松……不要紧张……深吸呼……放轻松……想想你和梦……想想你们快乐的过去……想想你们即将出生的宝宝……放轻松……放轻松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一声尖叫,刺耳震心,玄影禁不住回首张望,只觉眼前刀光一闪,身影急退,险险躲过,不敢再掉以轻心。
大概发现路边还有两个男子,其中一个大腹便便,痛苦嘶吼,似乎正在生产,另一个浑身绷带,动作迟缓,显然构不成危胁。有士兵穿过玄影举刀朝玄胤枫和裴沐瞳走去。
发现士兵的企图,玄影连忙赶上前,一刀结果了他们,冷不妨身后长枪至,他躲避不及,左臂挨了一枪。
回身长剑相接,越涌越多的士兵让玄影疲于应对,即使武功再高,有万夫当关之通,然终究一人势单力薄,面对如潮水般源源不绝的士兵,久战便落于下风。
无法回身照应裴沐瞳和玄胤枫,亦知此刻的他们并无自保之法,越急,招势一乱,便露出破绽,众士兵哪里肯放过这样的良机,不防之下玄影又中几刀,踉跄后退,仍咬牙坚持,在他的字典中,绝无退缩二字。
另一边,有士兵绕过玄影拉近痛苦挣扎的玄胤枫和不断安慰他的裴沐瞳,他高举手中长枪,朝着玄胤枫狠狠刺下,闻耳边呼呼风声,裴沐瞳下意识护在玄胤枫身前,那边玄影虽见形势危急,却无法相助,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朝裴沐瞳和玄胤枫刺下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只光“咣”一声巨响,横空飞出的酒葫芦撞开长枪,重重砸在士兵脑门,士兵顿时脑袋开花,瘫倒在地。
粗布麻衫一身褴褛的酒千盏懒懒散散抱着酒葫芦,瞧了瞧地上躺着的两个,又瞧了瞧那边战斗的一个,挖挖鼻孔,长长打了个呵欠。
裴沐瞳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,却知道有人救了他们。呼吸厚重,脚步沉稳,一击千斤,想必来者功力深厚,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。他朝酒千盏道谢,道:“感谢前辈相救之恩。还望前辈助我朋友一臂之力。”
“你要我救他?为啥?”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要干。
“我让梦儿为你准备十坛美酒可好?”笑意盈盈的声音,清新悦耳。
“十坛美酒?”酒千盏闻言顿时眼前一亮,声未出,人已揉身而上:“小徒弟,记住你的话——十坛美酒,一坛也不能少!”
夜歌笑着摇头,小心翼翼弯下已经七个月大的身子,看着满面痛苦,不住尖叫,下体鲜血淋漓的玄胤枫,关心地询问:“这位公子要生产了吗?”
“你……”清新的体香扑鼻而来,柔情似水的嗓音有如春风拂面,即使目不能视仍可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是如何的风华绝代,能拥有这样气度的男子又岂会是普通人。裴沐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焦急地说:“公子可否救我的这位朋友……他要生了……”
夜歌看了看裴沐瞳,发现他浑身扎满绷带,动作不畅,双眼没有焦距,他不禁问:“公子可是有伤在身?”
“我……”裴沐瞳苦笑,“还是别说我了,先看看玄胤枫,他怎么样了?”
夜歌俯身细细察看后告诉裴沐瞳,“羊水已破,他就要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