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舒皱起眉：“喂不下去也得喂。去把药端来。”
凝香连忙去端药。
华舒在床边坐下，接过药碗，舀起一勺，送到陈继业嘴边。
“夫君，喝药。”
陈继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是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是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华舒把药喂进他嘴里，他呛了一下，咳了好一阵，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洇湿了枕头。
华舒放下碗，拿起帕子给他擦干净，动作轻柔，神情专注。
一旁的嫣红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冷。
她知道，夫人这副模样，是演出来的。
可她演得太像了，像到让人几乎以为是真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华舒日日守在陈继业床边。
郎中换了一个又一个，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，药像是不要钱一样地买来，熬了，端到他嘴边，再被吐出来大半。
三个姨娘轮流服侍着，白日在床边守着，夜里也不敢睡沉，生怕他有个好歹。
可陈继业的病，就是不见好。
偶尔清醒的时候，他会挣扎着问起铺子里的事，问起作坊里的货，问起和赵秉德那边的往来。
华舒总是轻声细语地安抚他，说一切都好，让他安心养病。
陈继业听了，便安心几分，迷迷糊糊又睡过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华舒说的“一切都好”，和真实的情况，隔着一整个陈家的距离。
铺子里的生意早就淡了，作坊里的货也积压了不少，和赵秉德那边的往来，更是已经僵持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