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华舒将药碗递到她面前,几乎要触碰到她指尖的刹那,赵皇后心中那根名为恐惧和不信任的弦终于崩断!
“微末伎俩,也敢在我面前耍弄?!”她猛地挥臂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将那碗药打飞出去!
瓷碗撞在坚硬的青砖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,深褐色的药汁四溅开来,在地面绘出一片狼藉的图案,浓重的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破碎的瓷片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,显得殿内格外惨淡。
赵皇后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,因为用力过猛而眼前发黑。
她死死瞪着华舒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我今日便是不喝这药,你待如何?!华舒,有本事你就明白张胆地弑母!看看天下人如何议论你这‘护国长公主’!看看史笔如何记载你这‘孝女’!”
殿内死寂。
关涤凡低着头,盯着地面那片药渍,额角渗出细汗。
华舒静静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碗和流淌的药汁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回赵皇后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上。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甚至没有什么波澜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的平静。
她忽然轻轻挥了挥手,不是对赵皇后,而是对关涤凡。
“关太医,你先退下吧。”
关涤凡连忙躬身:“是,殿下。”
他提起药箱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TBC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