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淮觉得成成的逻辑很奇怪,她耐心地问道:“我来了之后,你爸爸对你和从前有什么不同么?
你为什么认为是我抢走你爸爸了,而不是多一个人疼你?”
成成回答不上来,只是低着头不说话。
沈月淮瞧见,心中暗自思量,莫不是有人在他耳边嚼舌根,说父亲再娶后便不再疼他?
可转念一想,孩子心思单纯,怎会无端生出这般复杂的念头来?
成成扬起小脸,目光匆匆掠过顾怜舟,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珠,却硬生生地憋着不让它们落下。
“曹婶儿说,你和爸爸会要好多好多弟弟妹妹,到时候就不会疼我了。”
话未说完,一滴泪珠已悄然滑落,无声地融入了碗中的汤里,仿佛他真的吞下了满腔苦涩。
沈月淮轻轻瞟了顾怜舟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瞎操心什么?就算你爸不娶我,也会娶别人,说不定那人还没我好呢。”
成成心里不服,他想到李老师,那个总是对他温柔以待的人,他多么希望爸爸能娶李老师。
但转念一想,如果李老师有了自己的孩子,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吗?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紧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以后别听曹娇娇胡说八道,她跟我合不来,自然不会说我好话。”
沈月淮站起身,拿起牙刷,边说边往院子里走去,她知道,有些道理,成成这个年纪的孩子还理解不了,得让他自己去感受,去领悟。
堂屋里,只剩下顾怜舟和成成,气氛略显尴尬而沉闷。
成成偷偷抬眼看顾怜舟,又迅速低下,心中忐忑不安。
顾怜舟的声音平静但威严,“把饭吃完,碗我来洗。”
成成见顾怜舟没有责备他,心里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更加忐忑不安,“爸爸,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
顾怜舟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成成,看向了远方,“别对月月抱有敌意,她没你想的那么糟糕。”
成成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有些过分,连忙道歉,“爸爸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