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大男人,还是个军人,婚宴敬酒要是喝糖水,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。
大家都是象征性地敬一下酒,可偏偏就有不长眼的故意找茬。
陈扬从小就和顾怜舟不对付,敬到他这一桌时,陈扬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沈月淮。
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新娘子这可不行啊。一杯酒敬了十几桌了,一半都没下去,你这是养鱼呢?这样,我给你倒杯新的。”
说着,他便夺过沈月淮的杯子,把里面的糖水全部倒掉,换上满满一杯白酒,挑衅道:“来吧,弟妹,我敬你一个。”
陈扬在一旁一口气喝干自己杯子里的酒,把杯子倒扣过来,展示给大家看,周围立刻有人鼓掌起哄:“好,一滴不剩!”
陈扬更加得意了,扬起下巴说道:“我都干了,弟妹还愣着干嘛呢?”
沈月淮摸不准这人和顾怜舟到底啥关系,一时拿不定主意,喝还是不喝呢?
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怜舟。
顾怜舟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恶狠狠地盯着陈扬,怒吼道:“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?
老子新婚大喜,你故意找我不痛快是不是?”
陈扬却不以为意,满不在乎地说:“老子敬你媳妇酒是给你脸了,懂不懂,别特么给脸不要脸。”
顾怜舟四处张望了一圈,很快在隔壁桌子上看到一个空酒瓶。
沈月淮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顾怜舟的袖子,示意他低头。
她努力踮起脚尖,凑近他的耳朵,轻声说道:“你别生气,我们不跟傻子一般见识。”
顾怜舟只感觉一阵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,那暴躁的情绪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,奇迹般地平复下来。
他揉揉她的发顶,“你说得对,我们不与傻子计较。”
平复了情绪的顾怜舟,又恢复了往日那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对方,继续说道:“这酒,我媳妇是绝不会喝的,别拿什么不给面子当借口。
你的面子,在我眼里,不值钱。我跟你喝!今日谁先倒下,谁便是孙子!”
陈扬本就是个易怒之人,哪受得了这般挑衅,当即拍案而起:“喝就喝,谁怕谁!”
伴郎们见状,纷纷围了上来,“我们替新郎喝。”
江远山说道,“我们也不占你便宜,我们人多,我们喝两杯,你喝一杯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