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那张卡？”观澜眉头微蹙，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。
一张蓝卡便飞至时妤手中，“你现在等级不足，无法使用，这丹药也赐予你罢。”
时妤接过那张蓝卡，卡面上浮现出一尊鹿形灵兽的虚影，通体泛着青翠欲滴的光晕，鹿角如枝桠般延展，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着生命的律动。
“【丰饶玄鹿】……”她低声念出卡名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但很快又皱起眉头，“等等，这是蓝卡？师父你是不是给错卡了？我记得你用的是金卡吧？”
观澜神色不变，语气淡然：“金卡需A级灵卡师方可驾驭，你如今不过D级，无法使用。这张是特制的低阶版本，已封印大部分力量，仅保留基础功能，够你应付寻常危机。”
时妤撇了撇嘴，但还是将卡收进包中，嘀咕着：“小气。”
然后看见浮在自己面前的丹药，“这个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丹药悬浮在时妤眼前，通体漆黑如墨，表面流转着细微的金色纹路。
它不似凡物，没有散发出任何药香，却让周围空气微微震颤，似有无形的灵流在环绕。
“此物可助你灵能跃升。”观澜淡淡开口，“服下后，灵能上限可破当前桎梏。”
原来是这样，
“谢谢师父。”时妤立刻两眼放光，好话车轱辘似的倒出来，“师父真好，你真是天底下最棒的师父。”
观澜嘴角上升几个像素点，转身欲走，脚步却顿住，淡淡道：“金珀虽任性，但背后牵连甚广，不可轻辱。若她再来，不必敌对，亦无需卑躬。你只需记住——你是我的徒弟，便无人能真正动你分毫。”
话音落下，百界门缓缓闭合，她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，只留下一圈微光涟漪。
陆明渊脸上还挂着微笑面具，可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。他看着那扇曾将金珀如拎猫崽般扔回去的百界门彻底消失。
他看着时妤把那枚漆黑如墨、流转金纹的丹药随手塞进包里，就像收起一颗普通糖果。
然后，他缓缓转头，望向京钰。
京钰正站在原地，脸色苍白，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破当前桎梏……”傅昀霖喃喃自语。
他精通古文，更明白“桎梏”二字在修行体系中的分量。那枚漆黑的丹药，就像是灵能提升液一样。
要知道，到目前为止，联邦的灵能提升液仍然少的可怜，他们还没掌握稳定从晶核里提取出有益物质的能力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时妤，那个穿着粉裙、肩膀上还趴着彩虹小马的女孩，却随意像那样珍贵的东西扔进口袋里。
“她……她要补偿……”京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而观澜阁下……真的给了……”
“不是给了，”傅昀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最冷静的逻辑去分析这非理性的场面，“是妥协。一个S级的绝世强者，向一个D级的弟子妥协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这说明的太多太多了。
“说明时妤的身份，远不止是徒弟那么简单！”林晚脱口而出，她的脑补已经开始疯狂运转，“金珀是公司元老之女，背景通天。可她在观澜面前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而时妤，却能让观澜妥协，赐下赔罪之物！这意味着，时妤在观澜心中的分量，可能比那个元老之女还要重！”
“不止！”陆明渊接道，他的思维已经进入高速运转，他忽然明白了那句仙舟罗浮的分量。那不是比喻，不是典故，而是真实存在的文明坐标。而金珀口中轻描淡写的公司，市场开拓部，合规跃迁……这些词背后，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星际体制。
“她不是来考察时妤的。”陆明渊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她是来见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