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看来,她确实使了不少手段,可从来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。”
梁锦书提起包走到祁云舟身旁——
“那你就更得好好想想她的处境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离开周家也行,你知道我的手段。”
她走到门边又停下来,侧过头阴冷地说道:“对了,你的生父要出狱了,兴许你还期望和他一起生活。”
威胁加恐吓,这是祁云舟再熟悉不过的套路,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他越发感到自己只是一个傀儡,他背靠着墙壁渐渐往下滑,身体已经失去支撑的力气了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被殴打的画面,先是母亲将他护在怀里,再后来是他独自以弱小的身躯承受拳打脚踢。
一瞬间,似有成群的猛兽撞击大脑,世界在不停地颠倒旋转,他看见了狰狞的父亲,还有他手腕上发光的手铐,好像还有母亲,凌乱的头发,光脚奔跑。
祁云舟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指甲划过手臂,与白色的伤痕交错,渗出了鲜红的血液。
“江澈——江澈——”
“小哑巴——小哑巴——”
“杀人犯——杀人犯——”
……
“我们是朋友啦——”
……
窗外电闪雷鸣,很快便下起雨来,祁云舟蜷缩在地板上,双手死死拽紧头发,呼吸快要停止……
“周曜!你放我下来!”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林希拍打着周曜的后背,但他始终不为所动。
车子驶进医院,周曜又将林希扛起来,“你要是真成瘸腿了我就考虑离开你。”
林希坐在病床上,医生举起片子看了一会——
“你这是腓骨骨裂,问题不大,打个石膏,注意不要负重,大概四到六周就恢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