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越铮挑眉：“你猜。”
闻泠：“安安？”
虞越铮浅笑：“两个人在去对方房间的路上碰到了，都拿着道歉礼物，安安朝着闻叙鞠一躬，吓得闻叙也朝她鞠一躬，安安为了显得自己更有诚意，直接跪在地上，闻叙只能趴着了，安安最后也趴着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闻泠想到那个画面就好笑，小的就算了，怎么大的也这么可爱。
虞越铮终于看见闻泠开怀大笑了，这段时间他总能在闻泠的眉宇间瞧见一抹化不开的悲伤，还时不时走神，他在抱她的时候，她会抱得更紧，一遍遍喊他的名字。
“我爸呢？”闻泠继续问。
虞越铮：“有定期检查身体，没什么大问题，你刚开始陷入沉睡的那段时间，他三天两头往墓园那边跑，在那喝酒，靠着你母亲的墓碑一睡就是整宿，我和闻叙找到的时候，他还藏酒瓶，闻叙气得差点打人，最后没有，他一直说对不起，跟闻叙说，跟你母亲说，也在跟你说，也跟我说。”
闻泠叹口气，无奈道：“老头怎么还是这样啊，像个小孩似的。”
虞越铮笑了下，他又说起女儿：“昭昭很乖，每次一哭，只要把她放你旁边，再把你的手指塞进她手里立马就不哭了，她最喜欢在你身上睡觉，好几次口水流在你身上。”
“昭昭会说的第一个字也是妈妈，昭昭很爱你，稳稳。”
闻泠听得心里暖了又暖，侧头往旁边的小床看过去，女儿在那呼呼大睡。
“是你一遍遍教她喊妈妈，对吗？”
虞越铮呼吸微顿。
闻泠看着虞越铮：“很辛苦吧虞越铮，要收购天盛，要报复虞寻之，要照顾我的父亲和弟弟妹妹，还要独自养孩子，每天都在等我醒过来……每天的二十四小时够吗？不够吧，虞越铮，你知不知道我醒来那天看见你就知道你瘦了。”
虞越铮摇头：“不辛苦。”
闻泠鼻子酸得厉害：“为什么啊？为什么不管哪一世，你总这样，你总默默地去做很多很多事，最后都用一句话带过，你知不知道对于爱你的人来说也很难受也很痛的？”
她哭了。
虞越铮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，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又哄：“别哭，这没什么好哭的。”
闻泠抬手捶在他的胸膛，用尽全力的一拳：“我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你。”
“好，讨厌我讨厌我。”虞越铮半点没感觉到讨厌，只察觉到她心里因为心疼他而产生的自责。
有什么好自责的？还不如真的讨厌他。
闻泠刚醒来的前两天总哭，好不容易一个星期不哭，这会又哭得止都止不住，她揪着虞越铮的衣摆，哭着控诉：“你不要总是这样，我受不了，你能不能多想一想自己，多想想自己。”
“我就是在为自己着想。”虞越铮吻了吻她的发间，“我不为你做点什么才是真的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