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熟悉的声音。
段扶松下一秒出现在她跟前,伸手抓了抓脑袋上杂乱的头发。
虞颜见对方一直撑着树干踮起左脚,就知道他一定是脚抽筋了。
方才湖面倒映出了段扶松在树上倒吊着的身影,他就等着虞颜回头,然后再把她吓一大跳。
虞颜索性将计就计,故意拖了段时间佯装出神,在见到男人累得咬牙切齿还要坚持的时候才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来带小文上路的?”
段扶松看了眼那对还在痛哭的父母:“早走早安心。”
“害死他的人,死后会有什么惩罚吗?”
虞颜还是打心底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小孩的。
“当然有,上刀山下火海。”
相比之下段扶松没那么多情绪,他是阴差,每天光是抓鬼送地府都不知道抓了多少个。
“你真勇啊,蓝条那么低还敢施法术,我看你是巴不得自己早点超生。”
段扶松眼角虽含笑,然眼底跟寒冬的湖面一样森冷凌厉。
虞颜当然知道他提的“蓝条”是什么,可苦于自己没有师父带领修行,只能对着妈妈留下的笔记瞎钻研。
“你去这个地方,会有人愿意当你师父的。”
段扶松从口袋里摸索了张纸条丢给她,心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转身就往那边走去。
虞颜将纸条塞进包里,匆忙跟在了他的后头。
“小朋友,聊完了吗?聊完哥哥就该带你走了。”
面对小孩,段扶松还是尽量收起了自己冷漠无情的一面。
孟博文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在等着自己,他后退了一步,看着爸爸妈妈笑道。
“爸爸妈妈,你们不要为了我伤心了,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此话一出,孟资文与王慧芳都不由得怔愣几秒,不清楚儿子的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意思就是他还会回来当你们的孩子,你现在不怀着一个吗?”
段扶松没好气道,他只是把人带地府去走个流程,能不能利索点让他早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