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母听了这话,神色明显有了波动,可她依旧执拗地不相信,“兴许是她指使他儿子做的,或是、或是她与了旁人银钱,叫旁人杀害的!”
苏黎听出了乔母这话的色厉内荏之意,转而问道:“本官听说乔二娘子死前曾去相看,可有这回事?”
乔母不答。
乔父忙道:“是有这回事儿,二娘没看上,她阿娘便说了她两句,结果这孩子气性大,回了几句嘴后,跑到她舅舅家去了。”
“那她相看的是哪户人家?乔二娘子为何没看上?”苏黎继续追问。
“这个吗……”乔父吞吞吐吐,侧身捅了捅乔母的胳膊。
乔母抹了把眼泪,“还能是什么?无非是那户人家实在太穷,人长得又丑,二娘看不上呗!”
“既是没瞧上,那你为何与她争执?”苏黎问,“本官听人说,是你想让乔二娘子下嫁,她不愿意,所以才离家出走的。”
乔母的语气颇为嫌弃,“那户人家确实不好,可到底是个本分人家,我原想着让芩娘嫁个好人家,可是这好人家也不是随意能嫁得进去的,芩娘年纪大了,不能再耽误了。”
“我就想着,女人嘛,嫁谁不是嫁,嫁给这户人家,总比一直待在家里叫旁人说闲话来得好。”
“可是芩娘不愿意,那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了吗?就劝了她两句,结果她便生气了,早知道会是这结果,我便是一辈子养着她也行啊!”
想到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女儿,乔母心如刀绞。
“你说的可是实话?”苏黎有些不相信,“我们现在要调查二娘子的死因,想要找出杀害她的人,就得从她的身边入手,而她临死前接触到的,或是与她生了嫌隙的人便是最大的怀疑。”
乔母听了这话,脸上多了几分犹豫。
乔三郎明显也看出来了,催促道:“阿娘,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瞒着?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呀。”
乔母的泪水再次如雨滴般落下,“我,都是我不好,我给她惯坏了,才叫她胡乱说话!都是我的错啊!”
——
苏黎等人再次回到川西瓦子的时候,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后。
川西瓦子在经历了一个通宵的热闹以及一个上午的安静之后,终于在午后渐渐恢复了生气。
在乔母的指挥下,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川西瓦子后面巷子的一处院子里。
这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,隔着大门便能闻到里边传来的浓浓的腥味和些许刺鼻的味道,那味道直冲脑门,熏得人头昏脑涨。
院子的正中央放着好几个木桶,里面的水里浸着好几块兽皮,两侧则摆放着许多架子,上面挂着各种各样动物的皮毛。
角落里还放着一辆驴车和些许没有处理的皮毛。
这便是与乔二娘子相看的人家郭家,也是这附近坊里唯一一个会炮制兽皮的人家。
苏黎本想让陈舟先进去打个招呼,却不想乔母直接冲了进去,高声喊道:“郭四,你给我出来!我要你给我家芩娘偿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