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现代文明的这种全方位轰炸下，这种新奇的体验足以填平少女心中大半的沟壑。
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，当晚霞将北平城的轮廓染成一片残金时，三人走在了回程的石板路上。
周芷若一直很安静，她是个细腻的人。
她能感受到嬴凡对她们的好，但那种好里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。
她想问问当初在峨眉山下，那个说要带她看遍星辰大海的少年是不是真的。
但话到嘴边，却因为那份羞赧和胆怯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毕竟是周芷若，总是习惯把心事藏在长剑之下。
可王语嫣不同。
这一天的畅玩，让她那颗单纯的心彻底乱了频率。
她看着嬴凡的背影，看着这个戴着面具、谈笑间便能让天下英雄折腰的男人，脑海里那个骗秘籍的小骗子形象愈发清晰。
在一处稍微僻静的长廊下，王语嫣停住了脚步。
“嬴凡。”她突然出声。
嬴凡转过身，夕阳给他的面具镀上了一层冷光。
王语嫣鼓起此生最大的胆量，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，那一刻，娇弱的少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我娘说你是个骗子。我也知道，当初在大明湖畔，你根本不叫江枫，也不是什么落魄的世家公子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当年骗我说你要练盖世神功保卫家园，骗我带你进琅嬛玉洞。”
“把我家那些连我表哥都没看全的武学秘籍全部记了下来，甚至连那本《凌波微步》，你都说是要拿去救人才骗走的。”
一旁的周芷若听得心中巨震，不可置信地看向嬴凡。
“嬴凡，你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北境王了，手里握着十万铁骑，甚至还要举办什么人皇剑会。”
王语嫣眼眶通红，咬着唇问出了那个憋了许多年的问题：“你今天带我们玩得这么开心，是不是又要骗我什么。”
“当初，当初你骗我带你进密室的时候，哪怕只有一瞬间，你是真的因为想见我，还是仅仅为了那些冷冰冰的秘籍？”
嬴凡那原本轻松的笑容彻底僵在了面具之下。
他看着王语嫣那张梨花带雨却倔强无比的脸，再感受到周芷若投来的那道充满了审视与委屈的目光。
这位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、在朝堂上算计群雄的北境王，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，尴尬。
“那个，语儿啊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嬴凡干咳一声，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，这特么比面对十个宗师还要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