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师，您来了。”
老黄笑着指了指那只走过来的鹈鹕。
“这家伙今天算是出尽风头了，平时懒得要命，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，居然主动去套游客的头。”
陈凡笑了笑，蹲下身。
“这不是挺好吗？你看它们现在多开心。”
那只大鹈鹕走到陈凡面前，停下了脚步。
它歪着大脑袋，看了看陈凡。
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嘴巴张开，吐出了一条小鱼。
鱼已经半死不活了，翻着白肚皮，尾巴还在有气无力地摆动。
陈凡看着这条鱼，又看了看鹈鹕那双期待的眼睛。
旁边蹲着给鹈鹕换水的饲养员老赵憋着笑，小声解释道：“它这是在给你送礼，陈老师。鹈鹕把自己储存的食物分给你，在它们的行为模式里，这是最高级别的社交礼仪了。”
陈凡无奈地伸手拿起那条半死小鱼。
“谢谢啊。”
他看着手心里那条翻着肚皮的鱼。
“但我不吃生的。”
鹈鹕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
它又张开嘴，往陈凡手里吐了一口水。
大概在它看来，鱼不够新鲜，加点水保鲜是基本礼貌。
陈凡的手湿了。
老赵在旁边笑得肚子疼。
“陈老师，看来它是真喜欢你。上次有个游客想摸它，它直接拿翅膀把人扇了个趔趄。今天对那个主播倒是挺热情的，追着套头，估计是当成好玩的了。”
陈凡把那条鱼轻轻放回了水里。
鹈鹕歪了歪头，不理解这个两脚兽怎么连鱼都不吃。
但它也没生气，转过身，摇摇晃晃地走回了鸟群，继续和同伴们吹牛去了。
陈凡在旁边找了个水龙头，用肥皂洗了整整三遍手，这才把那股腥味洗掉。